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

时间:2021-04-01 01:33       来源: 未知
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        我一直以为古典文学是中华文明的渊源,而这教授是这文明的守护者,然。面对文学商业化的洪流,它也终带着纯文学的滋养,对它踢出了实实在在的一脚且无半点的无奈与不忍。最后一点点的诗情也消解于“适者生存”的逻辑里。

这到底让我惦记起培训班的孩子们,还有尚未淡出生命的教育故事——一日课上,为调剂氛围向教室里仍出一个笑话。顿时掌声雷动、前仰后合,而乐的最凶、巴掌拍的最响的那个,却在接近尾声时小声认真的问同桌,“哎?老师刚才说的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啥?”我一愣,起初以为最可恨的就是这个学生,瞎起哄,转念一想最可怜的也是他。记得他有很浓的书卷气。脾气憨憨的,一副开心面。只是成绩不好,常常没有笑的机会。在课堂里很是可怜,他是需要快乐的,我想。名正言顺的又没有,孤独的孩子不过是想努力地够着一点点的快乐。我心很酸。然,当想到孩子们对于只发一个球踢来踢去的体育课的誓死捍卫情有独钟含情默默、放假时灿烂的笑容、晚课突然停电时那种兴奋的有些夸张的模样,似乎终于发现鲜活的生命应该有的表情。暂且与他们一道过起燃情岁月,心并不甜。

新接手沈阳新东方学校小作家培训班的第一次作文,一眼便看出绝非出自孩子之手有多达十多篇,其中写父母离异的一篇极细腻以致引出我的感动。一看名字,居然是我几乎看着长大的、父母感情甚笃所以心清如水极明敏的小女生。又尚无写小说的自觉。只有苦笑。对于只能“疏”而不能“堵”的早恋情节。我一直心存理解。可有一天发现许多男女生失去了爱也不知道痛,因又去轰轰烈烈地演绎起新的恋情。我想,有爱总是好的,只是担心,如此态度,终于有一天会失去爱的能力,当美好将至时,不能很好的被爱。乐观的我再也挤不出笑容。后来,许多学校相继设了保安,戒备森严,也许是很适合的门脸。我庄严肃穆。

忽然想到邻家有女四五岁。每天妈妈牵着。一会学小提琴、一会去跳舞,一会去下围棋,总是一张欢乐的脸。夕阳下母女回家的情景如一副画,美极了。这里不止有欢乐,也有梦想,过诗意人生的梦想。我突然想哭。

之于很多的孩子,学校不载欢乐,也无以载梦想。并非水草丰美之所在——

日本建筑装饰有一理念名曰“极简主义”颇令人心仪。一言以蔽之,摒弃无用的。以腾出精力对有用的部分进行精雕细刻令其价值凸显。譬如,地板,居家舒适不可或缺——有用的部分,那么,耐用之余,设计者会充分考虑其与居室整体的和谐,与主人心性的相契。绞尽脑汁的令其从视、听、嗅、味、触诸种感觉给人以审美的愉悦,以时时唤起主人对生活保有温柔的情愫。于是,因诗意人生的创设,地板的价值便超出了有用而重大了许多。为此,那些只为装饰的凹凸不平的装饰块、矫揉造作的背景墙等必须很斩截的舍弃——不是一无用处,是它会伤及有用。有限大的键盘如何能弹奏出无限美的音乐?

那么,教育的有用的部分在哪里?我以为,教育旨在个体生命的全面发展。并于其中体验生之喜悦并汇集成一生的幸福。一生幸福即好命运,古希腊哲学家以习惯性格命运来诠释。行为的一贯即习惯,最终决定命运,于是教育的最有用的部分只在于好习惯的养成,优秀是习惯。

关于学习习惯,曾经对学生不厌其烦的说了很多很多,却不见他们对学习主动亲近,反而愈厌烦。

一次考沈阳新东方学校小作家班的学员,诗词部分全在书上,前一天让背的。且做足了务虚。发下卷纸,教室里顿时一派春雨沙沙,宁静的让人赏心悦目。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便信手留下了如下一段话:孩子们,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尤其是瞬息即逝的感觉,比如现在,老师请你们记住此时的感觉。问一问:孩子们,学习快乐吗?学生们嫣然一笑,继而一份用力的姿势替代了回答,那因为太努力太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苹果一样的可人心弦。因为他会,他在宣泄,他在给予,而给永远比拿愉快,这是本能的快乐在流淌——

这追问不过是定格一下而已,如照片中漫长岁月里永恒的一瞬。呈给未来的回忆是一缕温馨,会激起孩子对生活的玩味。多存点美好,替他,也帮他。积多了,便将他裹挟进一种自己的真善美里,自己感动自己,因为没有人会教会任何人以任何东西,自己感动自己,感动于自己生命跃动的美好,便是诗情——

我所以为的诗情,只是对生活一点温柔的意绪,一点超出有用范围的喜欢和留恋,愿意呵护娇弱,美好的小小冲动,听到生命流淌的声音便会情不自禁的立起身闭上眼。对于活着生出许多的感念。而因不用智慧所以不分主次只是一味的行色匆匆,或以爱的名义泛滥自己的霸占别人心灵悠哉的空地,是不在其中的。至于能够面对远不如自己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挑战自己的另一位飞扬跋扈的钢琴师能弹奏一曲美妙的音乐,可以全然不顾许多人为他赢倾全年的薪金而下的赌注,只是感动的一味的泪流满面者,则是诗情的最高境界。
        为了诗情,为了诗情中美好的感动,久之,学习渐渐的成了孩子们生命里不能没有的行为,即习惯,以诗情涵养储蓄习惯,如清风之徐来,自然而然。

只是诗情常和静美、悠闲携手相牵——这便是老师的使命,我常常见到不大的孩子背者好大的书包,疲惫的身影从一个楼门晃到又一个楼门,或许多个身影晃向同一个楼门。补的差不多都是不是课上已经讲过的便是将要讲的。而课上学生常常问:这个有用吗?那有用吗?这个考吗?那个不考吧,老师常常说:注意听,这个肯定考。我都讲了20遍了怎么还答不上,情真意切句句属实。

一般的人都会疯掉的,老师没有。

孩子们每天带着功利心学习,久了,目光极具穿透力,会将师生关系看的简单而势力。越是学习好的学生越淡漠。精神疲劳。你教我,我拿钱,如此的心灵很难接受老师人格的牵引,消解了老师的内在,于是,学习之余的内容只能飘荡在:恶作剧明星,网吧、电视。并认为能说出:如果我没在家一定在网吧,如果我没在网吧就一定在通往网吧的路上。这样的话的人很酷。然,长久沉溺于此类释放与宣泄的快感里,会助长性情中浮躁的部分,无以滋养幽雅的情感与气息从而与高品位的生活失之交臂。

我以为,一道题每重复一次对敏锐的思维就多一次剥蚀,一篇美文过于细致的拆解会引起整合能力的缺失。一次苦口婆心的教诲对孩子渴望美好的心灵是一种愧对——

一次跟朋友去偏远山区旅游,听一80多的老农说:“过去有狼,鸡鸭鹅都不生病。狼把病的弱的都吃了,现在狐狸、獾、狍子都没了。有药,科技发达了,家畜就是爱生病!”我便开始疑心科技的作用。他所治疗的不过是自然淘汰法则留下的病根。

孩子心里很阔大,那里什么都有,也一定有“狼”。只是成年人喜欢为孩子打狼而已——我居然喜欢狼。

老师只需让学生知道,喜怒哀乐都是歌曲,酸甜苦辣皆为营养。生命如孱孱小溪携多种营养一路唱着渐渐广大起来,这个过程叫做成长,继而为学生创设尽可能静的环境,只为了成长的故事里打上自己的痕迹,感动于自己生命流淌的气息,充任自己小小生命的主角。再将为师者的怜爱与鼓励送过去,深情注视他走进自己的故事里,尽情品尝烦恼和喜悦,其间承受不住,无以疏解处,留下老师牵引的身影、温和的提醒,还有结末处的分享,构筑起真正意义上的教学相长。

因为没有人能教会任何人以任何东西,尤其是以品格为核心的情商,教育终是提高人的素质,而所谓素质就是去掉具体知识和书本后所剩下的部分,一如绿色GDP即是将生态环境的损失去掉后所剩余的国民生产总值。它是和谐社会的标志。而创造这标志的人便是今日之校园里这些蓬勃的生命。

老师的重心在这里,这是心的运动,不是身的匆匆。里面有生命的质量、幸福的深度,有无数个家庭的和美、民族精神的重塑。

夜幕低垂,打开小书桌上的台灯,柔和的光圈里是孩子们可爱的脸和喜欢的书——听高尚的心灵讲故事,也将自己放进去,勾勒着自己的模样,摸索着自己的方向——都市的夜慢慢的静下来——

于是自己牵引着嘴角的惦念,走进了梦的深处……  (编辑:赵露)

    (栾国义,沈阳新东方学校少儿部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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